抓住民众痛点
专家和媒体认为,极右翼势力能在多国扩张势力的主要原因之一是,当地民众对经济和民生现状的焦虑,以及对传统政党不信任感加剧。
以欧洲为例,极右翼势力利用以下三种情绪动员民众:
一是经济与民生焦虑。欧洲高通胀虽有所回落,但收入增长乏力、住房压力上升和产业转型带来的阵痛并未消退。英国《卫报》专栏作家欧文·琼斯说,政治精英未能持续改善民众生活和公共治理,导致民众对传统政治的信心动摇。
二是移民与安全忧虑。英国阿特拉斯国际事务研究所专家马克斯·马姆福德分析,2015年欧洲移民危机导致大量来自中东和非洲的难民涌入,加剧民众对国家认同、经济竞争和安全的担忧。
三是疑欧情绪。波兰、匈牙利等一些国家曾就司法独立、移民和国家治理等问题与欧盟发生矛盾,一些政党批评欧盟决策压缩国家自主空间。
专家认为,利用这些情绪,欧洲国家的极右翼势力把自己包装成“建制派的挑战者”“本国权利的维护者”等,用“极具煽动性口号”赢得选票。
世界其他地区的极右翼势力在这些方面也是大同小异。比如日本参政党利用民众对经济长期低迷的不满,把矛盾引到“外国人”身上;利用民众因“黑金”丑闻对执政党自民党的失望,吸引了大量原本支持自民党的保守选票。
冲击传统政治
极右翼势力崛起冲击多国政治,一个最直接影响就是导致政治重心整体右移。
欧洲极右翼势力崛起最明显,受到的影响也更显著。相关国家政治版图更趋碎片化,传统政治力量为维持执政地位,要么被迫组建更脆弱的联合政府,要么在关键议题上妥协以换取短期稳定,从而进一步增加了政策不确定性与社会撕裂风险。

5月23日,在比利时布鲁塞尔,一名男子从欧盟总部大楼外经过。新华社记者 赵丁喆 摄
在欧盟层面,移民与边境政策变得更加强硬;绿色转型在“竞争力”和成本压力下被延缓或“灵活化”;在援助乌克兰等对外政策上达成共识的成本上升,内部政策协调更易被成员国国内政治牵引。
展望2026年,欧洲将迎来更多选举,主流政党与极右翼对手将再度交锋,匈牙利大选、德国多场地方选举都将是重要“战场”。法国政治僵局若延宕,也不排除再次提前举行大选的可能。
此外,美国特朗普政府多次宣称,将动用美国外交资源扶持欧洲“爱国”政党、遏制移民、反对“审查制度”等,也为欧洲极右翼的跨国动员增添外部变量。
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欧洲中心研究指出,欧洲极右翼政党的势头仍在上升,它们进入政府可能只是时间问题,“防火墙”和“隔离带”将更难维持,主流政党的政策回旋空间将被极大压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