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着肚子搞科研还罢了,关键是核潜艇长什么样,也无人知晓。黄旭华说,“我们想了个笨办法,从国外报刊上搜罗相关信息。”最终,他们用大海捞针的方式,靠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拼出了美国核潜艇的总体布局。
后来,有外交人员从海外买回“华盛顿”号核潜艇玩具。黄旭华与同事如获至宝,将玩具拆开,反复研究摸索内部结构,还找来木匠制作全比例模型。
当时最先进的核潜艇都采用“水滴型”设计,但科研难度极大,连美方都谨慎地分成三步走,黄旭华却大胆提出“三步并作一步走”,带领同事向这个拦路虎发起冲击。
海量数据需要精密计算、无数零部件需要精确配重,黄旭华就和大家用算盘、磅秤等“土办法”一遍遍演算称重。
如此“锱铢必较”的结果是,数千吨的核潜艇在下水后的试潜、定重测试值,竟与设计指标完全一致。
克服重重困难,黄旭华与同事们攻克了核潜艇研制的7大关键技术——史称“七朵金花”。1970年12月26日,国产首艘核潜艇建成下水。
又历经26次海试、200多项试验,1974年8月1日,国产核潜艇加入人民海军序列,被命名为“长征一号”,中国成为世界上第5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。
对国家的忠,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
从“一张白纸”到交付部队,以黄旭华为代表的新中国科研人员,自主研制核潜艇上全部4.6万个零部件、1300多种材料,上马、开工、下水、入列仅10年,创造了世界核潜艇发展史上的“中国速度”和“中国奇迹”。
黄旭华一生淡泊名利,不计个人得失。从1958年到1988年,前者“干惊天动地事,做隐姓埋名人”,30年后,两鬓斑白的他才回老家探望95岁母亲,而父亲已抱憾过世多年。
1988年,62岁的黄旭华仍以“花甲痴翁,志探龙宫,惊涛骇浪,乐在其中”的豪迈气概和无畏担当,冒着巨大风险随核潜艇潜至水下300米,成为世界核潜艇总师亲自参加极限深潜试验的“第一人”。
面对党和国家给予的巨大荣誉,黄旭华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军工科研队伍的一员,要不断发光发热、回报社会。
他先后向科研、科普、教育机构捐献个人奖金逾2000万元,包括捐资1100万元设立“黄旭华科技创新奖励基金”,并多次到大中小学作报告,鼓舞和激励一代代科研工作者与广大青少年开拓创新、爱国奉献。